介绍一把可能是现代收藏艺术刀领域中最牛的合作作品

我常常思考欧洲、北美、日本三个地球上跨度极大的区域,在刀具风格上的异同点,并有意地开展对应的收藏。一言以蔽之,欧洲求新求变,讲究创意和艺术性,日本坚守传统,即便是有所突破也常常是束缚在某种旧有的框架之内。北美相对来说比较中庸,或者说比较全面,艺术审美和实用兼具,讲究面面俱到。而且有个很大的特点,市场化做得极好(特指现代刀,非古刀,当然,北美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古刀”)。

所谓市场化做得好,有个很重要的方面是刀具制作环节尽可能将更多的人卷入其中,也就是一把刀,设计,研磨/锻造,雕刻,制鞘,热处理等各个环节,都可能有不同的人参与,正所谓“有钱大家赚”,参与者越多,市场化自然越好。君不见现代刀的那些协会比如AKI、ABS、美国刀匠协会、CKCA等等,都发源于美国,举办现代刀展最多、规格最高的,也在美国。要知道美国以区区百余年的刀剑历史,在市场化方面隐隐直追有千年刀剑史的日本,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所以我们今天来讲一把来自相关领域的顶尖大师的合作刀。这把合作刀为什么牛?不是说它有多贵重,而是这把刀的六位合作者很牛,都是业界各自领域称霸一方的大拿,其中有四位可以说得上是该领域金字塔尖、无人能及的人物。

为什么说可能是最牛?其实如果要算合作者的平均地位,说不定有些江湖泰斗的合作作品比如loveless和moran两个人的合作刀要更牛(当然我不知道这两个巨头有没有合作过,瞎掰的。倒是有江森和雷克的合作刀,价值不菲,但个人觉得远不如这把)。主要有三个原因:

第一、这把刀处于顶尖水平的合作者多,合作者越多,尤其其中顶尖大师越多,合作难度就越大,越是珍贵。有些大师未必愿意和人合作的。

第二、这些合作者的技能还基本不重叠,擅长设计、打磨的、雕刻的、装配的、制作鞘的、热处理的,不像有的合作刀主要是凑人数的,明明一个人就能做得最好,硬是凑了好几号人做同一件事。

第三、这些合作者在这把刀里面的分工,和最终制作出来的成品,恰到好处地展示了他们的最强技能。

下面让我来一一介绍:

一、设计和刀型切割环节:埃蒙德.戴维森,美国刀具制造业协会理事长(实际掌控人),loveless一体刀设计开创者。

这哥们在六个合作者里面貌似属于垫底的角色,但其实本身已经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因为他是美国刀具制造业协会的实际掌控者。请注意这个协会不是大家熟悉的ABS(美国刀具锻造协会),而是最伟大的现代巨匠loveless在1970年一手创办的。要继承开山祖师的家业,自然得有几把刷子。刀届百晓生的大卫博士还专门为他写了整整一本书!

有资格让大卫博士写专著,不是一般人

埃蒙德在设计方面脱胎于loveless但又带有强烈的个人风格,并且他有个很难得的坚持:几乎所有作品都是一体刀设计!这个极大增加了打磨的难度。另外,他的作品常常留有大量的面积以供雕刻,我认为这是他非常聪明的一点,作品因此产生的溢价让雕刻师和自己都赚足了钞票,情商财商都高,不愧是执掌一方的大佬。(他身价不低,一把带雕刻的一体大熊和loveless原品大熊不相上下)

这哥们长得也很有特色,鹰钩鼻+八字胡,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回到这把合作刀,外形设计和刀坯切割都是他做的,护手留了大量的雕刻位置。

下面是原始的CPM154钢板,上面是设计好的纸板模型
这个是切割后的刀坯,请注意中间护手部位比刃面和刀柄面凸起,其实是两边切薄了的结果。这也是一体刀的难点,增加了很多切削工作量

二、刀身研磨、精加工环节:史蒂夫.江森。AKI刀匠,青出于蓝的loveless开山大弟子。

江森就不用我做过多的介绍了吧,作为loveless继承者第一人,AKI常年占据席位的名匠,国内玩家应该不陌生。从设计来看,他的作品和loveless极为接近,即使有一些修改,但差异不大,那么为何他身价仍然稳稳地在loveless众多追随者中稳居第一且他的一体作品价格甚至比loveless原作犹有过之?他究竟牛在哪?

这么说吧,loveless牛在哪?原创设计、超一流的平衡性和手感,能把钢铁塑造成具有丝绸一般顺滑的质感。江森除了原创设计之外,其他方面完全继承了loveless的水准,在研磨精细度方面更是超越其上。要知道江森的作品完工度曾经在国外收藏圈子里有flawless(无暇)的称誉,当然这是个相对的说法,有机会大家把那些研磨派名匠(好想点名吐槽一些其实做工蛮一般的研磨名匠,但算了)的作品摆在一起比较你们就知道为啥叫江森flawless了,真正绝对的无暇是不存在的。

单单完工度高也不能说明什么,新秀刀匠一般完工度都很好,包括日本还有国内刀匠也有非常牛X的。不过源自loveless亲传的江森自然掌握了一些非浸淫多年无法掌握的小tips,比如刀身的配重设计、平衡性、刀尖指向性的把握,细节倒角打磨等等。东西拿在手上如臂使指,确实是一种享受。

这是江森打磨这把合作刀的场景。江森作刀怕是超过五十年,老头子这把年纪还可以和年轻人拼完工度,很不错了,何况经验更是碾压之

前面两位,埃蒙德恐怕排不到刀届前十,江森稳稳进当世前十没问题(十年前我接触刀的时候,江森号称是刀届前五,后来艺术派崛起),然而接下来的这四位合作者,每个人都是各自领域数一数二的人物!

三、雕刻环节:巴瑞李,美国金属雕刻协会主席,在役当世第一金雕大师。

放眼世界金属雕刻巨匠,巴瑞李.汉斯绝对是身价和水平数一数二的人物,在役大师里面只有欧洲的菲尔默可堪一战,当然两人擅长的领域以及艺术风格都不太一样,水平不好比,但身价近年来巴瑞李稍胜一筹。巴瑞李不时会和AKI里面的顶尖名匠比如江森、雷克进行合作,所以作品不算特别罕见,大家对他的作品往往都离不开“华丽”、”炫目“、”奢华“这样的印象,比如下图这一类,他最典型的黄金叶雕刻作品:

巴瑞李和江森的合作贝母雕花大熊,绝配

反而巴瑞李的那些比较”素“的雕刻作品更为少见。其实,要弄明白为啥这个人能够吊打金属雕刻业界一众高手而雄踞首座,从那些看似朴素平实的作品中可窥知一二。

道理很简单:要比较两个人的水平,应该让他们做相同或者相类似的事情。这把合作刀上面巴瑞李的雕刻,正好是体现巴瑞李高超水平的典型样例,我在这里借此展开,以最普通的卷线雕为例,说说真正好的雕刻具备什么特点:

第一:好的雕刻线条流畅。

线条流畅是雕刻的基本功,不管是金雕、木雕还是玉雕,这展示的是雕刻者的设计功底和控制力。要知道什么是流畅的线条,我们看看两张雕刻对比,一目了然。

这个作品年代较早,那个时候雕刻技法也比较落后,但是线条的单调和生涩不能用技法落后作为借口。雕刻师水平姑且不论,就这副作品而言,实在不能说得上用心
这是巴瑞李十多年前的作品,线条流畅不用我多说了吧

第二:好的雕刻层次丰富

层次丰富,其实不仅仅是雕刻,也是很多艺术形式如绘画、音乐佳作的要求。所谓层次丰富,回到雕刻话题简单说来就是作品的视觉效果富有对比和变化,不单调。雕刻师往往通过一些精巧的工艺来实现这一目标。举几个例子说明:

1、靠黑白分色对比。

这是最简单的,就是前面那张线条流畅程度一般的作品,图我不重复放了。整个雕刻图案基本为一个平面,雕刻线条处染黑,其余部分保留钢本色,黑白分明的色彩对比造成雕刻好似在白纸上作画一样的效果。绝大部分的刀具雕刻都运用了这种技巧。

2、靠黄金等不同材料镶嵌组合形成丰富的色彩对比。

黄金可以极大地增加雕刻的华贵程度,同时也丰富了雕刻作品的色彩,如果说黑白分色是铅笔画,那么加入了黄金,则变成了水彩画。

雕刻作品上镶嵌黄金也是非常常见的手法,作品顿时鲜活起来

3、靠挖去图案周边来凸显主体。

这也是一种常见的做法,相对也比较费劲一些,通过把图案周边的金属挖去,使得雕刻图案本身更加凸显,就类似立体画的效果。其实我觉得这种手法已经类似浅浮雕了。巴斯特的遗孀,AKI大师朱莉.瓦伦斯基就很擅长这种手法。

这本大卫博士的书里面详细介绍了朱莉的雕刻技巧,看最后一张图,雕刻图案的立体感非常强烈

4、靠雕刻轻重、深浅变化来营造丰富的视觉层次

看巴瑞李的作品,我往往有一种感觉,他那些雕刻的线条,刻痕的深度、边沿的锐度,花瓣瓣尖边沿的宽度都是很有讲究的。上手实物一看,就是这些精细微妙之处,使得雕刻的图案立体感十足,且在不同光照条件下呈现出丰富的视觉变化。我用两张作品图片来做说明,具体见图片的注释。

比如这个雕刻,你看他卷线雕的叶片外沿,有意加深和加宽
这个看似简单的雕刻很好地展示了巴瑞李的技巧,雕刻图案内的刻痕是有高低差的,而且刻痕与刻痕的交界非常锐利,这样在光线之下会形成强烈的明暗对比。这一技巧常用在雕花的涡卷内沿

就是这种外沿加宽加深,内沿加锐的技法,使得巴瑞李的那些卷线雕作品整体富有立体感,涡卷处又类似湍急的漩涡般富有力度感,充满了大开大合,堂堂正正之风。仅靠一把刻刀寥寥几笔就能够营造出丰富的视觉层次,到了这种境地,已经有点返璞归真的意味了,与国画一支毛笔就可以衍生出六种笔法、五种技法、四种手法进而千变万化有异曲同工之妙。就卷线雕而言,除了巴瑞李,我暂时还没有看到别人达到此等境界。

第三、好的雕刻要有创新

天下很多事情不难,唯手熟尔,雕刻也是这样,砸时间下去精雕细琢,效果总不会太差。但是能工巧匠和真正大师的差距,不是靠堆砌时间和熟练度可以弥补的,前者之所差,就是突破创新。

这把合作刀上的雕刻正好展示了巴瑞李的一项独门绝技:燃烧雕刻,又叫做鬼影。据说是一种不需要刻线就能在金属上形成图案的雕刻技巧,雕刻的图案在色泽、质感方面与普通的刻线雕刻有明显的区别,类似物体表面燃烧后留下灰烬的痕迹。如果拿画来比喻,这种“燃烧雕刻”就好比素描。一幅雕刻作品在主图案四周辅以这样的点缀,层次又更加丰富了。

这张图片景深没有处理好,但是很好地展现出主图案的立体感与周边燃烧雕刻叶子的强烈对比

巴瑞李终于讲完了,也耗尽了我的精力和耐心,这么长的文章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请允许我后面几位简单划水混过去吧。

四、手柄贴片制作:沃夫冈,西方第一剑师,艺术刀四绝之“东邪”,传说中不用电动工具全靠双手和锉刀的大神。

对我来说,沃夫冈真没什么好讲的,不是因为他可讲述的点不多,而是因为我实在写过太多他的文章了。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关注我,看看我为数不多但几乎都是干货的知乎内容,涉及沃夫冈的有一些,另外百度“道法自然-论沃夫冈艺术刀的设计”,那两篇长文也是我写的。

回到这把刀,实话说六个合作者有他还是让我颇为惊讶和惊喜,这位大神设计、艺术性、完工度各方面技能都满点,可不是经常与人合作的主(虽然晚年还是出了一些合作作品)。在这把难得的合作作品里面,沃夫冈参与的这部分工作,我想说三个亮点:

第一个是手柄材料的贴合紧密、处理到位,十分完美。

让我们来看看制作过程和最终效果:

精选猛犸贴片材料,切割出形状
打桩,紧密贴合
最终的效果

我们知道loveless一派的作品,天然材料贴片和龙骨之间往往会有一层红钢纸作为衬垫,由于红钢纸具有一定的弹性,用在这里可以使得贴片的加工更具容错性,不容易出现贴合不够紧密或者受力太大产生开裂或者收缩。

就是这里面贝母和刀身龙骨的红色

这是很聪明的做法,不过某些有强迫症兼且艺高人胆大的大神就不喜欢用这玩意,隔着层膜多不爽!沃夫冈在这把合作刀上面,贴片的加工可谓完美,丝毫没有缝隙、不平整或者收缩的情况。锉刀大神在加工精度方面自然不容置疑。

第二个是手柄的雕刻设计”很沃夫冈“。

沃夫冈是设计大神,最擅长运用现代风格的曲线,也喜欢做肌理雕刻,增加层次感。这把手柄的雕刻设计一看就知道出自沃夫冈之手,看看这两张照片便知:

2013年AKI拍卖的天价沃夫冈折刀-WING,属于这个系列里面很特别的一把
看这个设计,如出一辙

第三:刀柄目钉的锉花深浅和表面弧度变化颇为讲究,体现沃夫冈强悍的金属塑形能力。

刀柄目钉一般有两种处理方法:平面或者球面打磨光滑,或是雕花。放两张图:

这把是日本刀匠的大熊作品,目钉上面是雕花
狗骨头博伊的钉头是打磨光滑的球面

但是这两种方式都体现不出沃夫冈的水准。沃夫冈自己不懂雕刻,打磨成简单的球面对他来说又太过简单。所以他在这把合作作品中,将每个尺寸不足0.5厘米的目钉用锉刀锉成了八瓣。而且每瓣的弧面弯曲程度从球心到四周是渐变的(球心曲率半径小,四周较大)。这种处理手法使得目钉在光线照射下更为闪耀和灵动。我在以下这一篇回答中说过,沃夫冈的作品魅力在于两个字:“渐变”。沃夫冈确实将这种创作理念贯穿始终,即使小小的目钉也不放过。

目钉太小了,手头上没有微距,恐怕很难直观表现出来目钉表面的弧度渐变
仔细观察那些从中心向四周发散的图案,你就会理解什么是渐变,什么是生动

前面几位,那怕是巴瑞李和沃夫冈,虽然在各自领域已经达到了最高境界,但是绝对无敌还称不上,还是有水平相当或者略逊一筹的对手的。然而最后这两位,在自己的领域里面名气之大,几乎可以以一人之力支撑起整个行业,没有任何人能够撼动他们的地位。

五、刀鞘制作:保罗龙,世界第一鞘师。

现代手工刀领域,讲到刀鞘制作,相信没有人不知道保罗龙的。不过我这里不想展开来说,因为保罗龙的刀鞘并不罕见,虽然水平很NB,但是毕竟制鞘的难度还是远低于制刀,他和很多刀匠都有合作。当然,现在年纪大了,估计作品以后会越来越难得。这里就放一张图吧,典型的保罗龙风格。值得一提的是,鞘的制作工艺非常“保罗龙”,但是鞘的设计是仿loveless风格,很独特的作品,相信在保罗龙毕生作品中也不常见。

熟悉保罗龙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这是他的作品,不同种类的皮革组合+精细的压花。

六、热处理:BOS,热处理之神

有人说,性能是刀的灵魂。虽然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艺术刀具的实用问题,但是想不想做和能不能做毕竟是两码事,一把经过优秀热处理的刀具艺术品即使永远没有得以检验性能的机会,也总是让人不免高看几分。日本名刀——虎撤不也是因为美术价值高的同时还具备优秀的斩切能力(最上大业物),才在数百年间都一直受到爱刀人士的热烈追捧吗?

那么热处理,又是刀具性能的灵魂。而BOS,则是这个领域的神。他几乎定义了这个行业的标准,一套自己创立开发出来的工序,命名为BOS热处理。经过BOS标准热处理程序的刀,会被打上所谓的“火标”,从而身价倍增。老刀友们肯定知道以前的挺进者(strider)刀具,带有火标的都是老鸟们抢夺的对象。其实当年包括一直到现在我都有疑惑,打上火标的东西真的是他亲手进行热处理的吗?要知道strider就算产量不大,也是量产刀范畴,而BOS成名之后,已经有自己的团队,我更倾向于绝大多数打上BOS标的作品,是团队进行的热处理,或者是经过了BOS定义的工序并得到其认可的热处理。

地位高了,小弟多了之后,BOS基本处于退隐状态了,这把刀能够得到他本人亲自出手进行热处理,实在难得。这种感觉,就类似李彦宏、雷军这种技术出身开宗立派的大佬,要是亲自下场写代码,水平未必比得上自己麾下的核心团队,但这种情怀难得,不是吗?

就是这个火标,当年多少人梦魂萦绕的对象

我曾经在专栏里面写过一篇万字长文,定义了艺术刀欣赏的框架,我写的所有艺术刀欣赏的文章都必须在这个框架之内,不敢或忘,在此稍作总结:

原则1:喜不喜欢。

这把作品一上手就很喜欢,还记得当时在那种类似珠宝专柜的射灯光照条件下欣赏,一下子就被吸引了,完全盖过了其他类似作品的风头。迄今也不太明白是什么原因。也许是打磨特别细腻和手感特别舒适的原因吧。

原则2:制作水平

完工度很棒,镜面打磨细腻,柄材的处理也很完美,雕刻更不用说了。几个合作者都是以精细著称的,可以达到我看过的同类型作品的最高水平。

原则3:工艺难度

一体刀,难度要比分体组合的大不少,尤其清根和护手临近部位的打磨非常到位,这些部位由于是一体结构,没办法依赖砂带机进行处理,全靠手工。

原则4:作者名气

六个加起来还不叼炸天?不多说了。

原则5:作品稀有度

肯定是唯一的了,估计也后无来者。这把刀的制作过程中的运输距离足以绕地球大半个圈,要组织起这些大牛合作一把作品,太难了。

原则6:作品的设计理念(目的)

一体刀设计是为了结构坚固,刀刃两边凹磨是为了减重,目钉凸起和柄材的肌理雕刻是为了防滑。刀枕上面有大块的金属留白空间,那是方便雕刻师雕刻,增加作品的附加价值。老美就是精明,一把刀既好看,也讲究实用,同时还不忘促进产业链的健康发展。

原则7:和谐统一

整把刀给人的感觉还是很素雅的,沃夫冈和巴瑞李这两个人本来风格就差异很大,一个是简洁现代,一个是华丽古典,很难凑到一块去。但是明显在这把刀上面,巴瑞李做了调整,尤其是在法国灰底面之上燃烧雕刻技法的运用,效果好似钢铁背景之上的素描。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巴瑞李在雕刻图案边沿用的是古董绿金,色彩相对黄金来说,更为低调却又不失华贵内涵。好的雕刻师就应该这样,有意调整自己雕刻的设计去适配主体,不至于喧宾夺主。

最后,作一首打油诗献给这把”六位帝皇完“,六位刀具制作相关领域的帝皇合作的作品,有机会赏玩之后你的玩刀生涯基本可以完蛋了(曾经沧海难为水阿)。哈哈,瞎扯,莫当真。

“loveless的设计,戴维森来搞,

老江森的打磨,巴瑞李的雕;

沃夫冈的手柄,保罗龙的鞘;

还有一个大BOS在盖火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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